让心为皮囊领路

——读蔡崇达《皮囊》有感

文章来源:晋城煤业集团凤凰山矿 作者:牛越 时间:2018年05月07日 字体:

这是一本与生命有关的书,或者毋宁说,这是一本关于生命的书。——我说的是蔡崇达的《皮囊》,一本讲述一个又一个生命故事的书。

仔细想来,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读到过这样的文字了,这样一种让人内心轻松不起来的文字——何止是不轻松,读这样的文字,你的内心里会有一种难以隐忍的疼。因此我想说,这是一本用心写出来的书,用情写出来的书。

是的,在书里,蔡崇达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又一个生命的故事——讲述他的阿太、讲述他的父亲母亲、讲述他的同学、伙伴、朋友……这些路经他生命的人,或者说是他在生命里碰到过的人,他们一个个都是那么普通,以至普通到不能再普通。然而,就是这些普通的人,就是这些普通的生命,他们的故事,却让我们在读过之后刻骨铭心,却让我们在读过之后陷入沉思,内心疼痛。

皮囊,作者用这样一个词来命名这本书,他的指向应该是明确的。正像李敬泽先生在序言中所说:“人生或许就是一具皮囊打包携带着一颗心的羁旅。”其实,对于皮囊这个词,我一直不是太喜欢。虽然应该说这是一个很中性的词汇,但我一向认为它是一个贬义词,因为它在人们的口舌边,常常会与一个令所有人都特讨厌的字连在一起,叫做臭皮囊。但是你又不得不承认,虽然是一具皮囊,一具臭皮囊,但生命离不开它,心离不开它。一旦离开,那又将意味着什么呢?换句话说,所谓的灵魂,一旦与皮囊彻底剥离,它还会依然存在吗?因此可以肯定地说,皮囊是生命的载体,是心的依托。如果灵魂果真存在,如果灵魂果真游离了一直忠实承载它的一具皮囊,它又将何去何从呢?

书中最令我难忘的,是有关作者与父亲的那些文字,读着那些内热而外冷的文字,我的心中异常难受。自然,我说过,这是一本读起来一点也不让人感到轻松的文字。但是,读着这些并不轻松的文字,你偏偏就是想读下去,就是想沉重下去。沉重得受不住了,就抬起头来长长吁口气,然后再继续埋头让自己沉重下去。

生命,竟真的就是这般的沉重吗?皮囊啊皮囊,你又该担当起些什么呢?

其实,生命与皮囊,都是互相依存的,谁都离不开谁,一旦互相分离了,必然是两败俱伤。——注定,生命与皮囊休戚相关,同生共亡,缺一,则人生也就画上了休止符。而休止符之后的一切,对于每个个体的生命或皮囊来说,究竟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可言呢?那意义,必然是留给别人了,让别人挂在嘴上,记在心里;让别人在偶尔或长时间的探究中受到启发,有所顿悟。

写生命,写情感,尤其是这些生命和情感都与自己有关,都是自己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所经历的点点滴滴,其实也就别无选择地只能用心来写,用情来写。而用心用情写出的文字,最容易犯滥情煽情的毛病。然而《皮囊》不同,《皮囊》一书虽说是用一颗心一腔情在书写,但作者绝不滥情,绝不煽情,绝不向人贩卖低廉的泪水。虽然从字里行间我们也能深切感受到作者的百感交集,但他的书写却又是那般的客观、沉着、冷静,他只是想让你通过他客观、沉着、冷静的慢慢讲述去认识一点什么、感悟一点什么、思索一点什么,然后再试着回答一点什么。

这,已经足够足够了。

非常感谢蔡崇达写出了或者说让我读到了这样一本充满真诚的书,这样一本发人深省的书。而静静地慢慢地——只能是静静地慢慢地——品读作者笔下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生命故事,并深切感受作者的喜怒哀乐时,我最想说的是:让心为皮囊领路,尽可能把握好生命的每一步,从而活出生命的精彩,抵达人生的美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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